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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    負傷生活片斷

              2015-06-09 11:21:00來源:中共山東省委黨史研究室作者:

                摘自《巍巍馬石山》

                一九四二年冬季,日寇對我膠東抗日根據地進行了規模最大,也是最殘酷的一次大“掃蕩”。當時我剛參軍三個月,在野戰醫院三所當調劑員。

                敵人向我們根據地推進,情況很緊急,我們晚上都睡在山里。一天,天剛亮,西面響起了槍聲,天色還在朦朧中就看到了逃難的人群。天亮了,看得更清楚了,到處是拉著牲口的、抱著孩子的、背著包袱的、擁擠著喊叫著的人,有的順著小路走,有的漫山遍野的走,都是向東走。

                我和林淑貞同志裝扮成當地婦女,每人提著一個包著救護藥品和器械的包袱,由村干部田同志帶領轉移,隨著逃難的人群向東,向馬石山方向跑。鬼子在后面追,飛機在空中轉,逃難的人更加驚慌混亂了。越往東走,山野里難民越多,村莊里卻幾乎看不見一個人影。

                好不容易挨過了一個白天。天黑下來了,我們剛剛爬過了鐵山,遇到了區中隊的三個同志。大家湊在一起,從山上向山下一望,四周幾十里都是火把,像火龍一樣把我們圍在里面,四外還響著槍聲?,F在我們都明白了,我們是被鬼子拉在大網里。誰都知道明天該是怎樣的情景,必須堅決突圍。一會兒又來了一些青年人和老大爺,湊起十幾個人了,大家都圍著區隊干部七言八語地計劃突圍,我和淑貞很少說話。那時,我心里不知害怕,只想著堅決跟他們突出去。區中隊同志下去偵探了兩次,回來說敵人已發覺我們了。大家正在發愁,從后山坡上來了一些穿著瓦灰色衣服的人,近前一看,帶頭的那個人是主力部隊的岳教導員。幾個月前,我到前方我愛人那里去時曾見過他。他問我們都是哪些單位的?我們把代號告訴了他。這時人越聚越多了。岳教導員向大家作了簡短的動員:“我們要堅決突圍,突圍時大家一定要沉著,敵人打槍打炮不要怕,要肅靜不要出聲音,能不能做到?”大家都齊聲回答:“能做到?!苯又幜岁?,前后都有戰士,把我們夾在中間。開始時輕輕的腳步快步走,在靠近敵人火堆半里路時,就飛跑起來。我和淑貞手里提著包袱,氣力又小,跑不過他們男同志??鞗_到火堆的時候,我身后的男同志呼呼地沖到我前面去了。突然眼前一黑,我撞到地堰下面跌了一跤,等爬起來一看,同志們都走遠了,只見一列灰色的影子,像風一樣接著就不見了。敵人三面向我打槍,遠處鬼子偽軍哇啦哇啦的喊著,我著急得不行,拼命往前攆,也顧不得招呼淑貞了。忽然看到地上臥著一個部隊的同志,我想救護他,一拉才知道他已經犧牲了。子彈在我身旁撲哧撲哧的響,炮彈在四周爆炸。突然,我腿上象火燒了一樣,身子不由自主地倒了,我負傷了。這時也忘記了害怕,掙扎起來試了試還站得住,就用盡全力順著小溝又跑了起來。血流在鞋子里,步子更沉重了。忽然看見地下有一只干糧袋,不能丟。我一手提著干糧袋,一手拿著藥品包袱蹣跚的走著。淑貞也從后面跑上來,她看到我問怎么啦?我說負傷了。她又問我骨頭斷了沒有?我說沒斷。我顧不得再說話,就隨她又跑了半里路,到了一個村頭。這村中也有鬼子,他們向四外開著槍。我們斜插過去,看到一個大秫秸垛就鉆了進去。敵人追過來了,胡亂打了幾槍,我們藏著的秫秸垛也中了兩槍。沉靜了一會兒,淑貞小聲問我:“要是敵人真搜到我們怎么辦?”“就說我們是姊妹倆?!薄耙菙橙苏J出我們是八路怎么辦?”我說:“我們就是八路嘛!一個死朝住他啦?!蔽倚睦镌诎迪?,淑貞怎么也怕起來了?當時不知她是在考驗我。靜下來了,我才感到傷口很痛,淑貞把止痛藥水打開,叫我喝下去。我對她說:“你逃出去吧,不要管我。你出去替我寫三封信:一封信給前方王教導員(我愛人),一封給我婆婆,一封給我母親?!彼参课遥骸拔也荒茈x開你,我們要在一起?!?/p>

                我們說著說著,我不知不覺的昏迷了過去。不知過了多長時間,淑貞輕輕搖醒了我,說:“好了,好了,鬼子走了,村里有人啦?!蔽乙猜牭搅诵『⒆拥目蘼暫陀腥颂羲穆曇?。淑貞說:“你等我到村中弄擔架?!蔽艺f:“我們一塊走吧!”我們鉆出了秫秸垛,她半背半拖著我到了村中。遇到一位老大娘,她留我們吃飯,我吃不下去,只吃了一個芋頭,喝了一碗水。外面又響槍了,一定是鬼子又回來了。淑貞急忙拖著我轉到村后一個小山上??汕?,又遇到田同志了。他高興地迎面跑過來說:“謝天謝地,你們可出來了?!痹瓉碜蛞雇粐鰜砗?,我們失散了,他就隱蔽在山上,一直等著我們。

                鬼子又回到剛才我們吃飯的村子,剛回到村的老鄉又漫山遍野地跑起來了,鬼子不斷地打著槍。

                田同志和淑貞扶著我走了二里路,過了兩個小山嶺,我實在不能走啦,就懇求他們:“把我放下,我不走了,你們走吧!”他們不肯,只允許我休息一會。我一倒下又昏了過去,蘇醒過來后又被他們架著走了。約下午五點鐘的樣子,回到分所原來住的地方,幾個護士把我抬到山里去了。

                這附近沒敵人了,醫療分所的同志都回來了。他們在原地和鬼子轉山頭轉出來了,傷病員都在洞里,都沒有損失。

                護士把我送到兩個男傷員住的洞里,洞太狹窄,我頭旁邊放著一盞馬油燈(油是從鬼子的死洋馬肚子里扒出來的)。我疼得頭一晃,把燈碰翻了,大半碗馬油扣在我頭上。一位姓于的男同志(他的腿被敵人打斷)見我流眼淚,鼓勵我說“革命戰士不要掉淚!”接著他唱起“重傷不哭叫,輕傷不下火線”的歌子來。

                第二天上午,我被抬到洞外向陽背風的山坡上,黃軍醫給我動手術。我忍著極大的疼痛,腿上的彈片終于被拿出來了。入夜,我被抬到另一個洞,這是護士們昨晚連夜專為我挖成的。這樣就開始了洞內的隱蔽治療生活,每天天不亮醫生護士們點著燈來上藥,用被子堵住洞口,還送來一泥罐熱面條和饅頭。走時,他們砌好了洞口的石頭,安慰我們幾句后,趁天亮以前去疏散隱蔽了起來,一整白天再不見人來。

                一天上午,黃軍醫來上藥,他一邊扎著繃帶一邊對我說:“你們倆真是天生的夫妻,同甘苦,共患難?!蔽倚睦锿蝗灰惶械讲缓?,“我愛人也負傷了嗎?”我心急地追問。他支吾地回答說:“今年春天王教導員負傷后也是我給他取的子彈,也是經過我的手治療的?!彼吆?,護士小嚴來了,我問她:“你聽說王教導員怎樣了?”她答“不知道”?!包S軍醫已經告訴我了?!蔽揖o接著詐她。她臉一紅說:“是啊,王教導員也負傷了,也住在我們所里,還給你一封信,在馬指導員那里,他不讓告訴你?!币磺卸济靼琢?,我求她快告訴指導員把信拿給我。我心中忐忑不安,他的傷是輕?還是重?打在什么部位?有沒有危險?我和王殿慶是在1937年相識的,也在那年定了婚。1938年他參加了革命,今年二月我們結了婚。我在他的鼓勵影響下,三個月前也參加了革命。在這動亂的日子里,我們從認識到結婚,在一起不過十幾天時間,但我們的感情卻像魚和水一樣?,F在他負了傷,我知道他多么想看到我,多么想得到我的看護。我焦急得一夜睡不著,真想忍著痛爬到他那里去,但又怕別人笑話我。

                第二天早晨護士來上藥,馬指導員也來探望傷員。他剛進來,我就問:“馬指導員給我信吧!”“我就是來送信給你的?!彼f著就把信遞了過來,一看正是我愛人的信,他是輕傷,我放心了。我想對馬指導員提出去看我愛人的要求,但話到嘴邊又羞得咽下去了。

                我負傷的第四天,日本鬼子在馬石山合圍后,又轉回頭來清剿了。我事先不知道消息,上午聽到了幾聲槍響,以后聽到在我的洞前面一陣皮鞋聲,接著洞上面的土嘩嘩地響著往下掉。日本鬼子踏著我們的洞頂過去了。我的心嘣嘣直跳,緊張地趴在洞口,從石縫向外看。對面小山上的敵人擎著太陽旗,一些便衣夾在穿黃衣服的日本鬼子中間,大喊著“鬼子走啦,快回家吧?!边€有些偽軍七零八落地唱著“老鄉們來呀……”的歌子,這些是在玩把戲騙人出來,我們才不上當呢。幾小時后鬼子才過去了。

                以后日本鬼子沒有再來,但情況時緊時松。在看不見太陽的洞中生活了一個月,未洗過臉,也未換衣服,頭發上凝結的馬油加上泥土就像上了一層膠。在這些日子里,我收到殿慶三四封信。信上告訴了我他負傷的經過?!拔規ьI部隊掩護軍區政治部和團部機關突圍,因年初作戰負傷,身體虛弱,在部隊急行軍中掉隊了。我叫通訊員去聯系部隊,一個人隱蔽在幾棵小樹下等通訊員回來。正在此時看見三個鬼子端著刺刀在追著一個穿黑長棉袍的區干部,眼看鬼子刺刀就要捅到那位區干部。我立刻站起來猛跑幾步,用已經卡殼的匣子槍對準一個鬼子,鬼子一怔,區干部乘機跑掉,我旋即從三個發怔的鬼子中間沖下山坡。鬼子向我打了幾槍,我腿上中了彈。鬼子本想下坡去追趕,但發現另一方向有我軍,便顧不得我,而向另一方向的我軍射擊……我才沖出重圍……?!彼o我的另幾封信勉勵我爭取入黨,團結同志,學習文化,我努力照他的話做了。

                反“掃蕩”結束了,環境平靜了,我的洞里生活也結束了。護士們扶我騎上毛驢往村中走。到了村中,我一眼看到殿慶,差一點叫起來。他走過來扶我下了驢,握著我的手,由于過度興奮加上在別人面前的害羞,我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。殿慶看我還帶著根拐杖,便親切地說:“秀卿,傷沒全好嗎?”我紅著臉點了點頭。那時,真想馬上有一間小屋,兩個人在一塊好好地說一說壓在心里的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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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    初審編輯:

              責任編輯:王雅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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